真实故事
领养流浪猫 3 个月它就走了,这声告别我说了半年
雨夜捡回来的流浪猫,养到第三个月零九天,猫瘟。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贪了两针疫苗的钱,拖了半年才敢把这声告别说出来。本文记录我领养它、它生病、我犹豫、我终于办完告别的全过程,以及归云居怎么陪我把这些事一件件做完。如果你也刚领养了一只流浪猫,或者正在犹豫要不要带它去打疫苗,这篇也许能帮你少走一段弯路。
真实故事
雨夜捡回来的流浪猫,养到第三个月零九天,猫瘟。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贪了两针疫苗的钱,拖了半年才敢把这声告别说出来。本文记录我领养它、它生病、我犹豫、我终于办完告别的全过程,以及归云居怎么陪我把这些事一件件做完。如果你也刚领养了一只流浪猫,或者正在犹豫要不要带它去打疫苗,这篇也许能帮你少走一段弯路。
它在宠物医院住了五天。第五天下午三点多,医生从值班室出来,冲我招了招手,说,你可以进去看看它了。
我进去的时候它已经不动了。它是两个月大的时候被我从超市塑料袋里捡回来的,到那天,一共养了三个月零九天。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别人问我后不后悔,我都说不出那句完整的「后悔」。真正卡着我的不是它生病那天,是我在第三周那天偷的那点懒。
捡到它是在小区后门外那条巷子,晚上十一点多,雨不大不小。我听见有东西在叫,声音细得像针掉在地上。
是一只橘白的小猫,躺在便利店门口的纸箱里,箱子底下垫着超市宣传单,宣传单被雨泡软了。它眼睛还没全睁开,身上有跳蚤咬出来的红点。
店员隔着玻璃门看我,说了句「你要就带走,别放这儿了」。我说好。它被塞进一个超市塑料袋,另一只手撑着伞,走回六楼。
我那时候住的地方连个纸箱都嫌占地方。我把窝安在阳台洗衣机旁边,垫了一件旧毛衣。它第一晚就抓破了毛衣的袖子,抓得很起劲,像在自己拆家。
它学会踩奶是在第十一天,两只前爪搭在我手心,踩得直冒泡,踩到一半睡着,爪子还搭着。
它认鞋。我下班开门,它在玄关听见声音就跑过来,先蹭我脚踝,再贴着鞋面闻一遍,闻完躺下,露出肚皮。
它还学会横着躺在我敲电脑的键盘上方。我要写东西得先用手指把它挪开,它被挪醒就瞪我一眼,换个角度继续躺。
这些事写下来都很小。可那三个月,它们就是我的日子。
那天早上我没在意,以为吃急了。中午吐了第二次,吐的是没消化的猫粮,味儿很冲。我把粮换回原来那袋,少喂一点,想着是不是换粮闹的。
第二天它开始躲,沙发底下不出来了。我用手把它掏出来,它没力气挣,身上烫手。
我这才带它去医院。候诊的时候我在想,是不是我那天多喂的那半勺撑坏了它的胃。医生看了一眼说,先测个猫瘟试纸吧。结果两条杠。
医生问,它多大了?我说,两个多月。医生说,那免疫系统还没建好,这个年纪的猫正是最容易中招的时候,现在打疫苗已经晚了。
然后他问了一句让我一直记得的话:「你之前带它打过疫苗吗?」
我说,没有。
我脑子里立刻冒出领养第三周那天的画面。我带它去宠物店洗澡,回来的路上小哥说:
「满三个月再打第一针就行,现在太小了,先驱个虫就行。」
我说好。当时还觉得挺省事,一场疫苗两三百块,省下来给猫买罐头不香吗。现在回想,那句话不是常识,是那家店随口给的建议,我照着做了,而且照做了整整三个月,连日历都没记一笔。
医生给了三个方案:住院输液,一天两百多,有可能扛过去;带回家自己喂,便宜,但很可能撑不到;打一针安乐死,一千二,省事。
我说住院。
那五天我每天坐车过去,一趟四十分钟,来回一个半钟头。它输液的时候缩在保温箱角落,嘴一直张着,不吃东西。到第四天,医生说炎症指标没往下走,可能要放弃。
第五天下午,医生把我叫进值班室,说,你可以进去看看它了。
我进去的时候它已经不动了。它走的时候瘦得能摸到脊椎,我把它抱在怀里,那点重量比一个冬瓜还轻。
最后那一下我没有哭。我满脑子在想,要不要叫出租车,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,要不要把它的照片翻出来存好——很多很没用的事,一件也没做对。
骨灰是第二天给我的,装在一个装过曲奇的铁盒里。我拿回家,放在衣柜最上层。
然后就是拖。
不是忙。那阵子我一点都不忙。我只是每次打开衣柜,手伸到最上层,手指碰到铁盒的边,又缩回来。关上柜门,接着过日子。
我给自己找过很多理由。它走了就走了,骨头在那儿,什么时候处理都一样;等开春再说;等我不那么难受了再弄。
后来我才明白,我在等的东西其实很简单:等一个人跟我说一声「该做了」。
没有人会打这个电话。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挂在衣柜顶上,挂了半年。
打给的是归云居。开口第一句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问的是,骨灰放家里半年了,现在还能正规处理吗。
那边没有催我,也没讲大道理,只是把我该问的挨个问了一遍:火化需要哪些手续,骨灰装什么样的容器合适,之后想留一部分的话是怎么个流程。
归云居自己不做火化,也不自营宠物公墓和陵园,这块是帮我对接持证的服务方。中间隔着几道手续,一件件走完,心里才踏实。我不想图省事,更不愿意自己在郊外找了块地方埋——土地和规定的事,不是难过的时候能拍板的。
骨灰最后装进一个陶罐,放在我房间的架子上。另一半留在了归云居的寄念页里,也算一个数字纪念馆。我把那张它躺在键盘上的照片传上去,又写了几句话。
写到第三句就写不下去了。最后写下来的是:「我不该省那两针疫苗。」
这半年我反反复复想的都是那个晚上:领养第三周,我自己拎着航空箱,听着那句「满三个月再打」。
如果重来,我会做这几件事:
前两条,任何一条都可能会改掉结果。而第三条,是我这半年真正需要学的东西。
十月的一个傍晚我又回去过一次。便利店还在,门口的纸箱换成新的了,里面垫着一张新的宣传单。我站了大概两分钟就走了。
我没有再捡一只。当时我以为,把它带回家就是救它一条命,剩下的以后再说。现在我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算的:带它回家,事情才刚开始。疫苗、驱虫、每年体检,还有每天下班回来那盏等你的灯,都是你的事。它能陪你多久,可能是十几年,也可能只有三个月。
所以楼道里再有猫叫,或者鞋柜边蹲着一只脏兮兮的橘猫,先带它去打疫苗。别等三个月,今天就去问一句。
如果你也在等那个「该做了」的电话,那个电话得你自己打。归云居在,先说说它多大了就行。
如果需要更多帮助
归云居把常见问题整理在了帮助中心,以下页面与这篇日志相关:
流浪猫从小没有母源抗体,又常带寄生虫和隐性感染,幼猫期发病本来就高,这不等于谁欠它的。但要分清两件事:生病是它身体底子薄,不是你做错了什么;能不能扛过去,跟你有没有早点带它去看医生有关。领养之后该做体检、该打疫苗,这些是底线,不是苛责。
幼猫不建议在家观察两天。幼猫脱水快,猫瘟从出现症状到危重可能只要两三天,拖着往往就没了。呕吐、腹泻、精神差、不喝水,这四个里出现两个,当天就去。去了先测猫瘟试纸,便宜,结果当场出,比你想的省事。
能。存放时间长短不影响骨灰本身的安置,主要看容器密封和手续。找持证的服务方做火化,之后骨灰可以留一部分放在家里或寄存在纪念设施,也可以做生态葬,或者做成纪念品。归云居不承接火化,也不自营宠物公墓和陵园,我们做的是对接:把这几条路的条件、价格和后续手续帮你问清楚,再选。手续走完,心里才踏实。
有用,但不是因为仪式本身有什么魔力,而是它给了这件事一个终点。你一直拖着,是因为没有收尾;收尾了,日子才真的开始往前过。什么时候做都不算晚,哪怕过了大半年,哪怕过了很多年。